我只能在我脑海中触碰你
 

占tag

有一个脑洞,根据当时的时间线和背景展开,设定来源参考微博。正儿八经的约翰x天马文。等写出来会发布在LOFTER上面。预计字数一到两万,大概两次发布。如上,希望冷圈的我们能够自产自销 ฅ( ̳• ◡ • ̳)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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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同人】尼芙特的日记(约翰x天马 日记体 )2

5月16日 星期六 天气 阴

果然淋了雨之后会感冒,现在觉得鼻子塞着了,头也晕沉沉的,母亲似乎一早就出门了,厨房透着冷气,想必是什么都没有。又饿又困,如果不是靠着对吃的强大毅力,我根本不会出门,当然了,此刻回想可能是命运之神在指引我。

现在回想,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就和往常一样去面包店,顺便准备去超市买速热快餐结果半路却约到了不可思议的人,是那个金发男子。

近距离看才发现他的肌肤冷如雪瓷,宝蓝双瞳似深渊,一眼望不到底,可真是个俊美异常的男子。

晃了晃神,却听见一个轻柔又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你是尼芙特吧。”

我本该问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更应该问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但是我只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靠近他,像个怀春少女一般被他蛊惑。天晓得我当时心跳又多。

现在回想,我只记得和他聊天很愉快,关于他的信息我缺一点都没有获取。他喜欢什么,是哪里人,我一无所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却总觉得他仿佛和我相识了数十年,我的一点一滴他都了如指掌。

这莫非就是美男子的魅力吗?

我还没有调查处他和天马医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毕竟我觉得他们可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难不成是天马医生的私生子?

等等,我这是什么想法,天马医生的私生子,我大概是烧糊脑子了。算了,不想了。先睡一觉吧。

 

5月17日 星期日 天气 阴

老天爷,上帝,圣母米玛利亚。我向上帝保证我没有眼花,那一幕真真切切。我看到了什么?

让我整理一下我的思路,不,确切是我的心跳。

老实说星期日被叫去加班是一件让人无比难过又折磨的事情,以至于我在下班的时候狠狠踢了护士长买的那一棵长势颇为喜人的盆栽。

临近冬天,天黑的很快,万幸没有下雨。在我好不容易写完值班日记之后,发现走廊站着那个男人,光是看着他的背影,我无比确信就是他,毕竟他是如此闪耀独特的存在。我绝不会看错。

他似乎是在等天马医生。

不知为何,我的窥探欲望在他面前又被激活了,我像是一个丑陋的小人,僵硬无比靠在门边,屏息而望。

我觉得当时主治医师室已经没有其他人。

天马医生从主治医师室出来了,他看起来并不算特别惊讶,也不欣喜,他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随后两人并没有交谈,就这样并肩离开了医院。

很奇妙的感觉。

就在我以为就要这样目送他们离开,做一个毫无所获的偷窥者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金发男子忽然伸出手,用一个打闹意味的姿势拉住天马医生的围巾,那一瞬间,我甚至能听到他露出的浅笑声。

在天马医生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围巾的手忽然攀上了天马的脸颊,灵巧的手指轻捏了一下天马的脸颊,最后他忽然俯下脑袋,亲亲吻了一下天马的嘴唇。

我……

冷静,冷静,尼芙特,你是在写日记……

好吧。我冷静不下来了。

*

他们是恋人!

啊!

我发现了什么!

我们医院人气最高的脑外科医生天马贤三,是GAY。

我听见了无数女护士医生心碎的声音,包括我。

但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般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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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壳】Hide on bus H(下)

【蚌壳】Hide on bus H(下)

上的链接:http://world-rover.lofter.com/post/3320ae_12c5c8a9f

五、

李相赫在训练室的垃圾桶每天都发现着新鲜的鸢尾花瓣,与此同时还有裴濬植越发频繁的咳嗽,以及他忽然对自己遮遮掩掩而扭扭捏捏的相处态度等草蛇灰线推断出了裴濬植暗恋自己这个惊人的答案。

其实他并不算特别惊讶,这个答案如同在深海中静静沉眠多年,终于在这一刻完全而彻底展现在他面前。

书本是好的老师。

李相赫用了一整天休假的时间,在自己房间抱着在旁人第一眼看来晦涩难懂的书本思考这个让旁人措手不及的答案,在尚未得到结果前却是自己陷入了无边的回忆。

他回想起最早K队和S队融合为一个队伍的时候,那个时候还体态憨憨可爱颇有福相的裴濬植。那会儿他似乎就很喜欢跟裴濬植打闹或者说单方面欺负他。

逗弄对方胖嘟嘟的脸颊以及软乎乎的脖颈,在那时性格略显孤僻在游戏中又桀骜的李相赫看来是每日必须进行的日常活动,如同吃饭上分训练睡觉一样必不可少。

唯一让他介怀的恐怕是在S5夺冠后突然下定决心减肥同时效果颇为成功的裴濬植。

那种自己熟悉的人突如其来又不控制的变化让他惶惶不安。

细微而不知缘由的不悦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藏在记忆之中,终于在一次直播中看着他因为脚抽筋而从电竞椅滚落在地板上抱着自己脚嚎叫的时候而舒展出来。

李相赫毫不犹豫地嘲讽裴濬植说,你是终于照到了镜子了吗?

虽说裴濬植离开不久,李相赫趁着RANK空挡以很久没有看过抽筋的腿是什么样子为理由离开训练室来到寝室看望裴濬植。

为什么会因为对方改变自己而生气?他不过是我的队友罢了。

当时的李相赫最后思考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大抵是因为每日看着他自虐式的减肥后,时不时用小鹿般的眼神注视着饭桌上的食物最后喝着白水,却又在节目上若无其事笑着说减肥其实并不算特别艰难,只是跑步跑到再也动不了就停下来。

虚伪的骗子。

实际上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裴濬植就是个怀春的疯子。

在减肥成功之后,裴濬植的人气得了不少提升,李相赫却再也找不到理由随意捏揉他的脸,最后只得用擅长的冷笑话来发泄。

他和裴濬植一直不咸不淡相处着。

当抱着书本的李相赫从这段过于漫长的回忆回过神的时候,一种不可言的可以理解为满足的情感忽然腾起。

他喜欢我。

李相赫嘴角不可控向上勾起。

然而接吻这个方法彻底难住了李相赫。

接吻,写作키스,读作KISS,执行可能性目前为0。

最后苦思冥想的李相赫选择了用酒精这种化学液体,虽说出门前特意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但终究是成功的。

 

 

 

六、

他说他救了我一命。

裴濬植舔了舔嘴唇,思索着如何回答。可当他不知所措的目光停留在正襟危坐在自己面前只穿着单薄白T桖的李相赫,硬生生愣了三秒。

凌晨五点的低温让他的毛孔肌不由自主颤栗着。

目光望着对方清瘦的肩甲,裴濬植几乎是本能的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毯子把他盖着。

努力维持着淡漠表情的李相赫被裴濬植不由分说盖上毯子后猛地眨了眨眼,耳梢上腾起的热度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觉得自己失策了,靠酒精麻痹自我给予勇气的计划显然在此刻化做了一场得不偿失的计划,他的胃部正因为酒精上下翻滚着。

四目相对,竟是无言。

“我……”裴濬植忽然深深吸一口,猛然抓住对方暖和的双手,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璀璨的光芒,像是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我喜欢你。”

像是自我鼓舞一样,他又急切补充道:“我,裴濬植喜欢你李相赫。”

李相赫并没有回答。

我应该怎么回答?

书本里面的只给他解开花吐症状的解法,与暗恋之人接吻。

多么简单的方法,多么无解的解法。

当他好不容易以酒精为媒介灌醉自己,成功躺在满是裴濬植气息的被褥间,在梦中紧抱着对方忽然在闻到清幽花香中猛然惊醒,最后转辗反侧做了十二万分心理准备轻轻地贴上对方的唇,以为一切都完成准备回到梦之国度接着安心睡眠的他,未成想道会被对方乘势反吻。

被亲吻舔舐又措不及防的感快一直从尾脊骨腾起,伴随其中的还有无边无际的羞耻感,第一次接吻的他只觉得原本就混沌的思绪一寸一寸在亲吻中被夺走,最后喘不过气的他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极了求饶的幼兽。

书本却没有告诉他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场景。

裴濬植望着还是面无表情的李相赫,眼中的光芒不可控的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他慢慢露出一个自嘲的冷笑,用力咬了咬嘴唇,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冷空气中发冷的手指胡乱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绵长的钝痛从胸腔无边无际翻涌而出,眼眶一阵刺痛,天地一空,只剩下无边虚空。

“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睡吧。”说罢决绝又木然的转身准备离去。

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迈出这一步,只可惜等着他的只是无尽深渊。

“我……”李相赫忽然伸出手抓住裴濬植的衣角,低下头用微弱又看似平静的声音回道:“我不讨厌你。喜欢的话,比起喜欢义真,更喜欢你一点。”

裴濬植并未停下脚步。

李相赫为了拉住想要离开的他,手上的力气陡然增加,腕力绝不弱的他差一点拉得因为大悲大喜而精神快要出走的裴濬植跌坐在床上。

“我说我……”李相赫抬起头想要进一步解释,却被一股力量猛然楼入怀中。

裴濬植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喜欢这个人,他根本不是没有察觉,而是一直等待着他迈出第一步。如果不是因为花吐症,恐怕他还能够再和他玩几年这种不咸不淡若即若离让人挠心抓肺求而不得的相处模式。

无边的委屈忽然决堤,紧抱着对方消瘦得有些搁人的身体,用力得仿佛要透过尖锐的骨骼融入对方血肉之中,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胸腔中跳动的心脏似乎也要完成同步一般。

“喂,以后不可以这样。因为我真的很难过。”

难过的心都要碎掉了。

虽说我的心其实一直都在你身上。

“嗯。”李相赫也不知道自己在回答着什么。

若说拥抱显得有些措不及防,那么四目相对下荧光流转而真真切切的情感交流下,越发靠近的唇彰显着两人的心境。

很轻很柔的吻,先是细碎地落在嘴角,麻酥酥的感快在可接受范围内一点一点升腾着,十指紧握间进一步咬舐着柔软的薄唇,喉间泄露出一声又一声喘息。

至于灵巧的舌尖进一步逗弄时,李相赫不可控的再度发出一声呜咽。

他跳地飞快的心脏在预警,仿佛再这样吻下去,是会出人命了。

 

七、

裴濬植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头偏向双腿又踩在电竞椅上面以对脊椎极其不良的姿势刷着网页的中单选手。

出乎意料的是两人之间的相处看起来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

硬要说恐怕是裴濬植偶尔在抚摸把玩着对方修长的手时可以顺势亲吻着对方好看的唇。除此之外他们还是会因为谁的KDA更高,上一场RANK大师一般的操作而互相嘲讽,就连买炸鸡配酱的口味等琐碎而微小的日常生活都会成为他们两人之间的诱导剂。

“你在看什么?”裴濬植看了看只剩李在宛和相赫的训练室,最后选择移动在李相赫身后。

屏幕上面显示的是精品插花以及销售联系方式。

裴濬植刚想说你什么时候对这种艺术感十足又修身养性的插花感兴趣了,忽然发现自己家中单的鼠标一直停留在[提供优质花卉热线]上面。

再认真看一眼插花主题竟然是鸢尾花。

忽然想到什么的裴濬植忽然脸陡然一红,然后是一股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你吐出来的花瓣应该算是优质花卉吧?很好闻。”李相赫一本正经道。

这是什么恶魔发言。

若有所思的中单选手最后叹了一口气,“真可惜。”

真可惜呢?

真……可惜?

难不成你还想着我每天吐一捧鸢尾花花瓣,你好拿去卖钱?

裴濬植一瞬间十分确信自己看到了李相赫头顶上冒出的黑色尖角以及在臀部随着主人恶劣的想法而不停摇晃着恶魔尾巴。

“义真打电话叫我们过去了。说不再去点的炸鸡快要好了。”李在宛拿着手机看着双目对视一副你侬我侬却又装作若无其事对话的双C,颇为嫌弃。

出了俱乐部,走在深夜的街道,往日树影婆娑,此刻只有光秃秃的树干,看起来像是古堡之中幽暗阴冷的随时会跳出僵尸的鬼魅树林。

冷风萧萧,裴濬植想要拉着李相赫的手,可李相赫一直快步走在最前,神情高傲故意不理会想要跟上来的裴濬植。

李在宛觉得自己简直受够了这个两人,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真的是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呢。”

“无论是暗恋前还是现在,你一直被这个朋友牢牢拴着呢。就像下路我牵着你去咬对面一样。”论毒舌功力,李在宛在SKT简直是碾压式的存在。

被揭穿之前秘密的裴濬植当即辩解着反驳:“你在说什么,谁暗……暗恋他?”可说到暗恋这个两个字,裴濬植的舌头仿佛打了结一样,哆哆嗦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是是是。不是暗恋。准确来说,暗恋成相思病一般?对吧。我说的没错吧。”李在宛怼起自己的搭档可一点都不客气。

恼羞成怒的裴濬植也不顾李相赫了,径直和李在宛打闹起来。

走在最前面听到了全部对话的李相赫嘴角勾起一个不可控又得意的笑。

 

 

 

八、

回到寝室的裴濬植一直跟在李相赫身后。

在地板上胡乱扔着的衣服之中,一阵寒风从窗外吹了进来,不知何时落在角落的已经风干的鸢尾花被轻轻吹动着。

被按在墙壁上深吻的李相赫忽然想起鸢尾花的话语,长久的思念,代表着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易逝。

但显然,此刻留给他理智思考的时间并不多了。

“相赫,没有办法成为黑魔法师。”那人咬着他耳垂同时得意洋洋道,小鹿般的眼里满是一汪春水。

——————————————————全文完。——————————————

 

 

虽然标题是Hide on bus H,但是没有H哟。最后的车请自行脑补吧。

如果脑补乏力,可以点击合集里面蚌壳旧文撕咬作为替代。

(有一定概率无法打开,如果无法打开又想看的小可爱可以私聊我,我会发送邮件给你。)

花吐这个设定只是自己突然想看,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赞和喜欢以及留言,总而言之十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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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壳】Hide on bus H

许久未见的花吐设定。

【蚌壳】Hide on bus H


一、

璀璨星光虚薄云雾浩瀚远洋以及远方的风暴。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如果我能踏出这一步,只需向前一步。

只要伸出手拉住你,看着你,然后……

鲜明的痛在脊椎诞生,从变幻的呼吸间以及辗转反复间在欲睡欲醒间从已经不能被称为少年的他的身体中蔓延着,如同冰晶中绽放的龟裂一般,最后蔓延至全身。

并非完全黑暗的房间中有淡雾缥缈浮现,焦灼的梦境让他倍感煎熬,侵染出的薄汗湿濡了黑色微微卷曲的发梢。

积郁在胸腔中的痒与痛再也抑制不住,嘶哑的咳嗽声在房内响起,睁开双眼的他在一声一声咳嗽中身体渐渐蜷缩起来。

令人熟悉的花瓣落在手中,即使在只有一人的房内花味依旧弱不可闻,浅白似无。只有用力嗅着才会捕捉到掌心中花瓣的味道,像是九月末的阳光的味道,意料之外的明亮干净。

“这是讽刺。”裴濬植用力捏碎紫色花瓣,湿濡的汁液黏在手中,粘稠又湿冷,如同他心中阴暗又难以启齿的心思。

初遇的第一眼,那个笑得青涩不善言语却又骄狂自傲的少年就这么留在了脑海中。

他和他同事那么多年,他们在这款游戏中并肩战斗如此之久,他那点儿小心思随着时间的推移反倒越发根深蒂固最后紧紧盘踞在他脑海里。

他想要拥有他。

他想要名正言顺的拉着他的手,想要在训练结束可以搂着他的手,他更想轻吻他那形状独特的猫唇。

“Hide  on bush。疯子。”他从温热的床褥间起身,穿着拖鞋慢慢走到卫生间。

镜子中的人神情憔悴,双眼带着一股阴郁的冷光,就连线条柔和的面庞都因为这过于阴郁的表情而显得薄情又冷漠。

修长的手打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水径直冲了出来,捧起冷的让人心尖儿都打颤的水毫不犹豫扑在了脸上。

比想象中还要冷还要刺骨,脸上的皮肤似乎在接触到冰水的那一刻就被腐蚀了,然后随着冰水一起碎裂开来,悉数滚落在瓷盆中,血和水融在一起,最后流入下水道化作污物。

呼吸都为之一滞,心脏猛然收缩着,过于真实的停顿感让他觉得这一刻的自己仿佛灵魂被抽离肉体,轻飘飘被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能够看见自己的肉体被禁锢在地板上。

但很快他又被锁进了这幅肉体之中。

喉咙再度嘶哑发痒,如同生长着如同尖刺,让他不可得咳嗽吐出。

当然了,他的确有吐出东西。

完整新鲜的鸢尾花瓣。

从第一次吐出花瓣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裴濬植懒得去回忆,但是他回想起自己在网站上竭尽全力搜寻着相关案例的情况。

花吐。

完全是都市传闻级别的怪谈异事,各种玩笑和猎奇谎言穿插在论坛与网页之中,最清晰真实的花吐记录只在一个已经不再更新的博客中露出了大致的容貌。

裴濬植摸了摸脸上残留的水滴,最后拿毛巾擦干净。

他虽然很想自暴自弃最好祈祷明早起来发烧,但是明天还有训练赛,他可不能缺席。

毕竟队伍少了他这大师300分的射手可是不能运转的。

因为暗恋,积郁成疾吗?

我又不是青春期的毛小子,怎么会得这种奇怪的病。

裴濬植抱着自欺欺人的想法再度躺上了床,橘色的床灯照亮着他眼前的一切,他伸出手试图握紧光芒,当他一点一点收缩手心的时候,光芒又从他手心中溜走。

握紧了光,只剩下黑暗。

睡着之前裴濬植忽然想起了那个博客最后一条动态。

[如果知晓告白并不能结束这一切,还不如让我就这般死去。]

梦中的世界白茫茫的,一个背影于世界之中静静伫立着,笔直如松,隐约带着伟岸又不可及的味道。裴濬植想要上前站在他身旁,可无论如何追赶,终究是无法靠近。

他如岸上佛,静看凡夫俗子在凡尘迷途中挣扎。

可实际,分明他的肩膀如此消瘦。我分明一只手就可以搂住他的。

醒来的裴濬植一如既往轻轻叹了一口气。

等他吃过午饭来到训练室的时候,环顾四周,除了李相赫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作为最迟一个来到的李相赫就跟在他身后。

训练赛没有那么快开始,他们需要先打几盘排位找找手感。

李在宛望向他的眼神很不对劲,裴濬植对于李在宛还是有点儿忌惮的,这个家伙实在是过于敏锐了。

他和自己下路搭档多年,如同监督和教练时常调侃的,他们就是七年之痒的老夫老妻,表面上互相嫌弃,实际上只要对方挑个眉毛就能知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此刻为了防止“老夫老妻”的李在宛从自己细微的表情最后中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裴濬植很快戴上了耳机然后登陆了游戏。

一同进入排位的还有李相赫,他似乎刚睡醒,头发微微翘起,黑色的SKT队服羽绒衣将他包裹着。修长的手一直点击着鼠标,仿佛一刻都无法停下。

看,这个人和梦里一点都不一样。

有血有肉的,指尖触碰还能够感受到他皮肤上传来的温热。

裴濬植望着李相赫无奈笑了一下,看着屏幕的李相赫似乎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目光,毫不犹豫回头望向裴濬植,在裴濬植还无法掩饰自己表情的时候,对着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裴濬植收回自己的目光,发现自己和他排到了一起。

再细看游戏,李在宛也在队伍里面。

十一月的天气对于裴濬植来说并不算冷,可对于怕冷的他来说,想必是已经冷得很可怕了。

“Hide on bus  h。”裴濬植将鼠标移动到对方ID上面,开着不轻不重多少有些年少不宜的笑话。

李在宛如同第一次听到这个调侃一样,笑得眼睛彻底不见,两人保持着默契重复着这个让李相赫恼火的ID。

不出所料,李相赫听到这调侃之后再选定角色的时候直到最后1秒才从提莫变成了剑魔。

“这位朋友可真是,提莫中单的话,我就跳场好了。”李在宛鼠标已经点在游戏关闭界面。

如果说多个SKT排在一起能意味着什么呢?多特指四人。

意味着这场游戏输的概率更大。

“Hide on bus  h,在玩什么,为什么要上去开团。”

“这位朋友,是疯子吗?”

“真是的。我受够了。”

在SKT中唯一能够公开表达自己对李相赫不满的也只有李在宛了。

一场排位下来,下路双人组选手成功感受到了自己家中单瓜皮魔王带来的队伍杀伤力,原本势均力敌的游戏在他过于激进和自信的带动下,开始走向崩溃的边缘。

“相赫啊,RANK和训练赛不同呢。”裴濬植最后有气无力摘掉自己的耳机,胡乱蹂躏着自己已经杂乱的头发,朝坐在自己左手边的李相赫生无可恋说道。

这样只有在游戏的时候,他能够正常跟对方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就正常来说,李相赫的开团和追击并没有任何事物,相反,他的判断十分正确,在那种追击下其实能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在队友没有团队交流的情况下,这样的过于敏锐的打法显然是行不通的。

于是乎先觉的敏锐变成了旁人眼中的冒进。

只因为他太过于优异,才导致的劣势。因为英雄联盟就是这一款团队游戏。

真是讽刺。

 

 

二、

太阳东升西落,我独上西楼。

训练赛足足进行了到了深夜11点。

李相赫在卫生间外面遇到了裴濬植。并不算敏锐的他忽然向前一大步,拦在了裴濬植面前。

训练室的大家已经抱团三五成群前往去吃宵夜。此刻的训练室只有他们两个。

“你看起来不对劲。”李相赫用着肯定无比的话语拦住了裴濬植。

裴濬植面无表情,他想要叫李相赫走开,可喉咙嘶哑无比,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于是他没有说话。

看着眼前人难道出现关切的表情,裴濬植强忍着内心涌出来的欢喜,憋出一张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转过身不理会李相赫。

可眼前人是李相赫,最早就加入SKT,如果说最早K队里面他还是小心翼翼对哥哥们抱着尊敬态度的他。那么现在的SKT,在Marin、Bengi等哥哥们都离开,今年在替补中单几乎都是他迷弟的情况下,他已经不再需要对队友保持着无用的礼节。

何况这个人对自己什么时候有过客气的礼节?

裴濬植想起了自己丢失的内裤。

“你不去吃炸鸡拉着我干嘛?”裴濬植憋着一口气,这才克制住咳嗽的冲动,但他说话间淡淡的花香味又从口腔中溢出。

他从鼻腔中问到了令他厌烦的清冷的花香。

中单选手李相赫在执着上面有着超乎寻人的天赋,如同他执迷于各种虐心又无聊枯燥的小游戏一般。

显然他对裴濬植这个反问并不满意,因为他需要的答案而不是被抛过来一个问题。

于是乎,他直接绕在裴濬植面前,伸出手摸着他额头。

比常人体温要低的手贴在裴濬植额头上到时候,裴濬植本能睁大了他无辜的小鹿眼,惊慌从他眼里闪过,最后定格成裴濬植自己都不懂的神色。

他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对方稍低的温度让他心神一颤,当望向他黑耀眼眸时,万般情绪不禁上涌。

偏偏触碰不得。

“似乎真的有点烫。你去休息吧。”李相赫满意于这个答案,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带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小恶劣道:“我会把你那份炸鸡也吃了的。”

虽说此刻练习室早就没有了旁人。

裴濬植面无表情想:这个人难怪会是万年母胎SOLO。将要被加冕为王的黑魔法师。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裴濬植眼神的变化。

“喂。”裴濬植忽然有点儿来气,叫住了走在自己前面准备离去的李相赫。

心思在炸鸡上面的中单选手不情不愿回过头看着裴濬植。

“改天让我搭一下BUS。”说完裴濬植就转身朝宿舍楼的放下走去,不在理会站在原地是思考如何报复他还是觉得他这句调侃过于无聊的李相赫。

总是要扯平的。

在莫名的斗气争抢上面,裴濬植并不输给李相赫。

“Hide on bus ……h……h”裴濬植回到宿舍忍不住笑出了声,压抑着的花瓣如同商量好一般,从身体里面涌出来。

他看着吐了一地的花瓣,每一片花瓣跌落,他就觉得自己身体内的疼痛在加深,咳到最后他几乎是虚弱的只能跪在地板上。

说不清的疼痛,尖锐地几乎是将他的身体撕裂,心脏里泛起一波又一波酸楚。

混沌间,一切皆为虚无。

这操蛋的东西。

西八。

湿冷的汗液湿透全身,呼吸一片紊乱。

他指尖全身一片麻木,就连最简单的点击屏幕都显得如此艰难。

“会死吗?”泛着蓝光的手机屏幕从主人手中滑落,死亡这个词太过于遥远,遥远的男生从来认真思考过。他不是像李相赫那种抱着书本思考着人生哲学我是谁宇宙又是什么,人类是什么的书呆子。

他从不来是那种思考着过于遥远未来的人,珍惜当下及时行乐更像他的性格。

[如果会死的吗……要告白吗?]翻了个身,柔软的被褥中有着淡淡的花香味。可衣服触碰到粘着冷汗的肌肤,异样的触感像是抚摸过冷掉的石灰膏。

博客上面的动态再也没有更新过。他顺着那人的关注点进去,特别关注上面显示着一个名字。

裴濬植点进去,已经许久没有登录博主上面显示的特别关注的人,发表了一条简短的哀悼文。

口吻客气而疏离,仿佛死的不过是一个值得他发博客记录的陌生人。

值得记录的陌生人。

裴濬植觉得心脏的酸楚又多了一点,他要不要潇洒一点?死之前告诉他,我喜欢你。

裴濬植闭上双眼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恶俗的电视剧才会出现的画面。

 

三、

 

错综复杂而堆积着垃圾消息的互联网并没有给困扰着裴濬植提供过多的帮助,反而是让他处于一种坐立难安辗转反侧的窘境。

从浴室出来的他忽然听见一帮吵杂的谈笑声。

“真是的。要死了。你们几个疯子。喝成这样。”唯一比较清醒的是李在宛,他左手扶着喝醉的sky以及走路摇摇晃晃的Untara。

裴濬植裹着自己羽绒衣趴在门框上着醉的七荤八素的队友。

确实要死了。

明天教练和监督估计能扒掉他们一层皮。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忽然发现走在最后面的那人面色不改,依旧是一副正经的模样。

难得,还有个没有喝醉的。

在李在宛如同拖垃圾一样将喝醉的两人带进房间的时候,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中单选手忽然停在裴濬植面前。

他几乎是不带任何犹豫的推开裴濬植的手,走进了房间,然后坐在裴濬植的床边,静静看着裴濬植。

“?”

口渴的中单选手环顾四周,最后发现床头柜上面有一瓶矿泉水,直接拿起来,一口气喝干。

“喂喂喂,这位朋友。这可是我的水呢。”裴濬植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情况,他小心翼翼走到李相赫身旁,轻轻晃了晃他,小声道:“我要睡觉了。你没事就回你自己房间。”

口吻柔的仿佛他才是闯入者。

李相赫并没有说话,只是直直望着远方,甚至还觉得眼前人很烦,干脆留下一个潇洒挺得笔直的背影给摸不着头脑的裴濬植。

西八。

这家伙十之八九已经醉了。

裴濬植从来没有见过醉酒状态会是这样的人,但某种意义上,不喊不闹醉酒的李相赫并不算特别棘手。

他需要寻求帮助。

“相赫他今天喝了多少酒?”裴濬植看了看自己的搭档面色尚好,这才推开门进了房间,一进房间,就是一股浓烈的酒味,虽然这股味道李相赫身上也有。

忙碌不堪的李在宛先是一记眼刀丢给自己的搭档,他刚才搬运这两个大男人,差点耗费他毕生的力气。

“我也不清楚。3瓶,不对。后面还加了……”李在宛认真思考之后,最后不太确定道:“6瓶还是7瓶吧。”

西八。裴濬植听到这个数字后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

这个家伙是今天脑子不好吗?七八瓶烧酒?他真当自己是酒仙千杯不醉?

“你怎么不拦着他?”裴濬植没有发现自己话语因为过于心疼急切而显得有些苛责的意味。

“我能拦着?”万幸李在宛此刻也有些累了,并没有太认真听裴濬植的语气,否则裴濬植可能不能完整离开李在宛的房间。

“好吧。我先去照顾一下相赫,你也早点休息。”

从李在宛房间出来后,回到自己房间后忽然发现自己房间内已经看不到李相赫人了。该不是回自己房间了?

他又李相赫房间,发现李相赫的房间里面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慌了心神的裴濬植准备回房间那手机打电话,进了房间却觉得酒味还是那么浓烈,最后低头一看,红黑的队鞋正斜斜躺在床脚边上。

而自己平铺好的被子里面微微拱起。

裴濬植走到床边,小心掀起被子,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睡姿尚算正常的李相赫。

“这酒气。”裴濬植嫌弃归嫌弃,却并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移步其他人的房间,当然也是因为其他人都是醉醺醺的状态。

还不如待在自己房间安稳。

看了看还穿着黑色的羽绒套装睡觉的李相赫,这样可是会感冒的。

裴濬植此刻如同照顾土豆一样细心照顾着醉酒睡着的李相赫,脱衣服这一步远比帮土豆脱衣服要艰难上许多。

脱去他的外套,里面还有一件米黄色的毛衣,拖毛衣这一步几乎是耗尽了裴濬植所有的耐心,他最后如同拔萝卜一样扒掉了毛衣。

自己却被毛衣摩擦间产生的静电电地猛抽气。

李相赫平日里都是服服帖帖的头发此刻炸成了一朵膨胀的蒲公英,裴濬植看着忍俊不禁。

看了看手表,此刻已经凌晨2点了。

该睡觉了。

睡觉……

裴濬植忽然楞了一下,他想这样的自己和朝思暮想的人睡着一起,是不是太过于危险。

所有渴望渴求,积郁在心中爱而不得的痛似乎在这一刻蓬勃而出。

他望着那人好看的唇形,鬼使神差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会是柔软的让人沉沦的触感吗?

裴濬植慢慢低下头,直到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出带着酒气的鼻息喷在自己嘴边。

只有一步之遥,即使这般卑劣的手段,似乎也是最后的办法。

即将落下的吻。

可实际上,当他盯着李相赫的脸,他最后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晚安。

裴濬植想自己这一辈子估计都没有办法告白了。

就这样吧。

钻进被子里面的他这样想道。

 

四、

裴濬植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他很热,很热。如同在夏天穿着一件羽绒衣一样,可关键是他用尽各种办法都没有办法脱掉这件衣服。

他有些烦躁。

忽然一股冰冷的东西贴了上来,舒服的四肢百骸都得到欢愉。

冰凉的东西就这么贴在他脸上,一寸一寸移动着。

接着,一个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唇边,柔软的触碰着。

裴濬植觉得自己心仿佛被猫咪的爪子逗弄过一样,遍布着难以触及的痒。

他几乎是泄愤一样咬住柔软的物体,轻轻舔舐起来。

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如同棉花糖一样可口,让人忍不住再细细品尝起来。

我是在和人接吻吗?

梦中的裴濬植忽然有了完整的意识。

裴濬植是热醒的,与此同时迷迷糊糊间他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靠在身上,胸口还有点儿喘不过气。

他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伸出手一模,一个并不算特别柔软的躯体正安稳又带着强烈占有欲一样抱着自己,毫无疑问那是李相赫。

裴濬植忽然想起了那年粉丝送给相赫的大白熊。

他睡觉似乎一直都是抱着玩具熊睡觉,难怪会这样紧抱着自己。

热,很热。

[Hide on bed h?]像是突如其来的冷笑话一般,关于李相赫ID的调侃就这么赤裸裸跳了出来。

不是bus而是床呢。

看着贴在自己面前的李相赫,他的唇正贴在自己嘴边。

裴濬植想往后退,可身体被睡梦中的李相赫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李相赫忽然动了一下,轻微抬起头,径直吻上了裴濬植。

每一寸的呼吸都是炽热的,裴濬植糟糕的发现,自己的思绪有点儿不可控朝着某种方向发展着。

裴濬植听见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中响起,像是最后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是用他的血骨敲击而成。

当乐章完成的时候,就是终结的时候。

他非常认真回吻。

这个吻如此绵长,裴濬植舌尖一点一点入侵着李相赫的口腔,顺着牙龈伸入,舔舐逗弄着对方柔软的舌尖,让迷迷糊糊睡梦中的李相赫无暇吞咽自己的口水,只得任由其顺着下颌滑落,然后拉成一条银色的长线。

被吸允着的舌尖传来异样的快感,从尾脊骨一路爬升,最后在梦中脑内绽放出朵朵烟花。

他没有办法再装睡了。

当这个缠绵之极的吻结束时候,裴濬植忽然克制不住想要咳嗽。

他几乎将要肺部都咳出来。

一朵完整的鸢尾花就这么从他嘴中落了出来。房间中满是鸢尾的香气。

裴濬植望着不知何时坐在自己身旁的李相赫,吓得险些从床上掉下来。

他会被杀了吧。

面无表情的李相赫按开床头灯,直直望着裴濬植。

“我……”

“我救了你一命。”

他听见他这么说。

 

 

——————————————未完待续————————————————-

最后的kiss纯粹是私心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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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有96line了。
再也没有skt双c了。

你们是我真情实感喜欢的选手啊。不涉及爱情,你们多年的同事情也足以让我欢喜。但是……如果你真的选择离开,选择让他一个人背负起所有重担,我真的很绝望。

什么人生有梦,各自精彩。

不,我不要。各自精彩,就不能一起精彩吗?!

我要你们一起捧起冠军奖杯,一起站在金色雨下面。

而不是成为敌人,互相厮杀,踏着对方的尸骨前进。

但终究散了。
再也没有那样的SK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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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KER中心/蚌壳】矛盾螺旋

【FAKER中心/蚌壳】矛盾螺旋

一、

滚动着的七彩玻璃珠在地板上旋转着,杂乱的轨迹最后组合成一副独一无二的画。

橘黄色的灯光下男生的身影被拖曳长长的,黏在墙壁上,脱不开身。

厚重的窗帘盖着房间内的气息,最后在指腹摩擦过书页声中悉数沉淀,一声一声重叠着,像是从木制的地板,最后上升到柔软的床铺,最后将男生整个包裹吞噬。

带着眼镜的男生闭上双眼,他听见了玻璃珠从高空跌落的声音。

当他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相赫……相赫……”那个声音就这么锲而不舍在物外响起又绝不前进一步,以至于男生想要忽略却总会在下一秒又被那个声音吸引过去。

轻柔的,却并非柔弱。

是谁在叫我?

过于强烈的好奇让男生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最后从书桌前站起来,末了不忘将书签插入书中。

他打开自己的门,想要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可一道掩盖整个世界的光芒在眼前亮起。

什么都看不见的世界。

连同身体都轻飘起来。

可耳边依旧能够听见那个声音。透过一切,直接到达心里的声音。

“相赫。你这个家伙再发呆,游戏要输了。”白光最后一点一点被抽离,渐渐还原的世界色彩分明。

在安静的只能听见书页翻动声音的房间让男生一下子对过于嘈杂的声音做出了应激反应,他本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可即使这样,他还能清楚无比听见了机械键盘被按得咔吱咔吱作响的声音,因为游戏对局输赢发出惨叫亦或是欢笑的声音。他还听见直直在脑海内想起的被击杀音效。

当他下意识按着鼠标的时候,他总算是从游神状态回过神了。

我……

男生觉得自己脑海中出现的画面似乎被无数雪花包裹着,当他想要窥探的时候,彻底断了踪迹。

“真是的。输了。”坐在男生身旁不远处的重量级别的射手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这家伙啊,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发呆。

裴俊植默默叹了一口气。

可当他看着摘掉耳机捂着耳朵的李相赫的时候,他几乎第一次时间放下鼠标然后走到他身后想要问他到底怎么了。

但他走到李相赫身后的,对方忽然回头望着他。

那是一种裴俊植不懂的眼神。

他眼亮着一层光,然后这样问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裴俊植很确信他听见了也看见了。

就在他想着如何回答这个过于奇怪的问题,还是先表达一下自己因为他分神而输掉游戏愤怒的时候,对方又悄无声息转回头盯着屏幕,右手如同闲不下来一样胡乱划着鼠标。

“你这个家伙。”裴俊植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毕竟赐予他队霸整个外号可不是开玩笑的。

“Marin哥,一起吃饭吧。”裴俊植不想再开排位了。

“恩。相赫也一起吧。”

“是。哥。”李相赫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异端。

张景焕到底是无比熟悉自己这个骄傲甚至又有些狂傲的弟弟,在队伍里面被所有人偏爱这的他今天十分不对劲。

他表现的似乎过于沉默。

似乎一不留意他就会从身边悄无声息的溜走,然后再也抓不住半分痕迹。

“还因为游戏输了在意?”

“不是。”李相赫并不知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办法出感受喜怒哀乐,有一条无形的枷锁将他捆绑着,他能做的就是面无表情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就连谈话间的景焕哥和裴俊植都被一层玻璃隔档着。

这种感觉,是谁的?

如此沉重让人绝望。

“那为什么一脸不高兴?”裴俊植在吃第二份午饭,哪怕他面前已经空了数个餐碟。

“才没有。”李相赫十分果断否定。

张景焕看了一眼安静坐着的李相赫,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以至于他只能偷偷拉着裴俊植,小声说着待会晚上跟相赫聊聊,毕竟你们可是舍友呀,要互相帮助呢。

裴俊植看了一眼张景焕又看了一眼站着笔直的李相赫,默默说了一句:“只要他不讲冷笑话一切都好说。话说哥为什么不自己去开导啊!”

张景焕只得无奈笑笑,深吸了一口气后悠悠道:“可能是因为那孩子很喜欢你吧。”

裴俊植听后打了个冷颤,那家化的喜欢无非就是排位遇到自己就疯狂针对自己,能单杀就绝不手软,不能单杀就是追出十里地同归于尽也要收割自己的人头。以及打完排位起来活动身体的时候十分欠抽的玩弄着自己的双下巴以及肉呼呼脸颊。

就连在宿舍都要恶意霸占自己的床铺。

那家伙才不是喜欢,他就是故意折磨我而已。

不过这些平日里面裴俊植选手会体验到的事情在今天都没有发生,当他吃完宵夜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自己舍友正规矩无比躺在他的床上。

以至于裴俊植只得主动坐在他双边,当对方望向自己的时候成功变成了一副顺欲言又止。最后在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想起Marin哥的话,只得抽过对方的修长的手胡乱把玩着,装作平静道:“你这家伙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呢。”

“不对劲是指你现在这样玩我的手吗?”斜躺在床上的少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接着看书,结果手上传来的是柔软无比的触感。

他的手正摸着对方的双下巴。

“你这个时候真的很胖呢。”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脱口而出。

裴俊植很惊讶睁大了他被脂肪压着的双眼,“这种感觉又来了。”

“你不觉得你说话的感觉像是……像是”裴俊植将李相赫的手从自己下巴出拿开,准备发表自己的看法,结果对方被放开的手又再度缠绕上去,胡乱捏揉着他柔软又多肉的下巴。

“像是另外一个人。”说完裴俊植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灵异东西,他以搞笑的姿态移动着自己身体远离李相赫。

指尖忽然消失的柔软触感让少年皱起来眉头。他压根没有想多就追了上去,像是贪恋这种感觉一样,双手一直抚摸着对方的脖颈和脸庞。

“另外一个人?”李相赫重复着裴俊植的话,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怎么样的一个人?”

似乎只有跟裴俊植在一起的那条锁链才会解开。他才不会被一层玻璃所阻隔着。

显然这个问题裴俊植也回答不上来。

毕竟当他看到对方笑出虎牙的时候已经在心里跟Marin哥回复着自己已经成功开导了李相赫。

“好了。你这个家伙别得寸进尺了。我要去洗漱了。”

裴俊植十分果断起身撂下李相赫,一个人收拾好衣服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后躺在被窝里面确认对方已经睡着后,裴俊植关掉了宿舍的灯。

可不知道什么时间,迷迷糊糊中裴俊植觉得有人正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面饱含着太多情感。

“相赫?”他只得迷迷糊糊撑起身体,因为睡意浓倦声音比往日更加柔软。

果不其然,李相赫正抱着双膝靠着墙壁,神情却和那夜因为噩梦叫着他名字的时候截然不同。

里面并没有那种想要依靠他的欲望。

他就这么孤零零抱着自己靠着墙壁。

裴俊植几乎是想要拉他到自己床上跟他说不要怕,自己在。

“俊植,我为什么觉得……觉得大家都会离开。只剩下我一个人。”

李相赫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谁,他仿佛能够看见尚未发生的事情。

他能够看见大家在金色雨的颁奖台上轮流亲吻着冠军奖杯,他还看见了MaRin 和Benji 的红色队服穿在人偶上面,他回头却什么都看不见他们。

训练室里面再也听不见景焕哥和性雄哥的声音。

无数人在里面来来去去,最后再也不见了踪迹。

他甚至看见自己坐在一张王座上面,当他站起来环绕四方,四方挥舞着的荧光棒隔断了他最后的目光。

他还隐隐约约听见不知道哪里的场地传来的混杂着SSG和FAKER的叫声,那声音如同鬼魅一样,彻底穿过他的身体最后整个世界徒留一片红,最后定格在SKT的比赛上面。

大屏幕明明是SKT的比赛,明明中单在操作着,他却发现自己只是坐在观赛席。

是谁?

SKT的首发中单,除了我FAKER,还有谁?

这一切,都没有答案。

“大家,都会走的。”李相赫抱着双膝轻声道。

裴俊植不知道如何安慰此刻的李相赫,他只是跨过两人床铺见的缝隙,直接迈到对方床上,然后一把搂住在他看来只是胡思乱想的李相赫,轻轻拍着少年单薄的后背,笃定道:“我会一直在的。”

我会一直在你身旁的。

他们的身体此刻靠的很近。

哪怕未来我会因为失误亲手葬送你最想要的荣耀。

但,此刻发自真心哄抱着少年的他显然并不知晓未来等待着他们的是怎么残酷的现实。

毕竟未来可不像当初决绝离开的哥哥们自我欺骗设想出的一样一帆风顺。他们天真以为去年的低谷已经是这个被天赋眷顾着又极其努力的少年的人生最低谷,他这般的人理应站在最巅峰。

他们并不知晓,少年未来的道路远比当年还要艰难。

 

 

二、

你看见过光芒从指尖流逝吗?

裴俊植闭着眼,默默数着绵羊,最后变成不知所以的神游太虚。

这是他失眠的第十三个夜晚。

不负众望和自我期待的体重上面的消瘦让众人知晓那一场战役对SKT Bang的影响有多大,Bang在练习赛根本不敢使用崔丝塔娜这个英雄。

舆论更是让他窒息。

裴俊植翻了个身,自嘲想了想,要不就如他们所愿,就此陨落呢?

一层一层黑色的薄雾从他的身体涌出,四散开来的雾气吞噬着房间内的一起,最后雾气集聚在天花板上面,形成一朵雷电翻涌的云。

沉重的身体似乎被数以万计的手拖拽着,一点一点陷入黑暗之中。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轻轻叫着他的名字,若有似无又无刻不在。

他睁开双眼,四周一片黑暗,他摸索着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每一脚踩的都是虚无,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追寻着那个声音。

“你再不起床,你真的会被教练杀了的。”忽然,一道光从一片黑暗你的时候照射进来。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带着白色眼镜穿着白体恤红队服的男生。

这一觉可真糟糕。

裴俊植面无表情的想:他终于是愿意正常跟自己说话了。

当裴俊植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之后才猛然想起来今天是难得的休假,因为比赛的失利队伍的氛围实在是太过于糟糕,再不放假,无论是选手还是教练亦或是监督,都会被这个怪圈吞噬。

“今天为什么大家都不在?”靠在墙壁上玩着手机的李相赫有些不解。

“你……是在等我?”裴俊植出门的时候发现李相赫看到他之后就将手机放进口袋,然后默契关上了房门。

有多久,他们没有一起吃过东西。

自从S7开始,新队员加入之后,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和习惯彻底被分散开来。

“你是睡傻了吗?我一直都在等你。”李相赫投来一记嫌弃的目光。

我一直在等你。

裴俊植忽然觉得站在他的李相赫有些陌生,因为太熟悉而显得陌生。

“恩。走吧。”

再麻木的人,被光照射到的时候,都被带上一层虚白的柔和。

明明是再也不愿意接触的人,明明是心怀愧疚的人,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

“啧,你这是什么操作,看不下去。”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少年一如既往奚落着射手的操作。

裴俊植思考着如何冷静回答让自己显得和往日一样,却被一双修长又冰凉的手惊了一跳,对方的手在抚摸着自己下巴的时候显然是极其开心的,没有带耳机的裴俊植听见了对方的笑声。

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他。

“真奇怪。为什么手感变了。”少年似乎对瘦了的下巴不再满意,转而捏着对方的脖子。

“别玩了。李相赫。”裴俊植第一次回应对方的话的时间短于五秒。

游戏最终胜利,调皮捣乱的人此刻乖巧抱着双腿坐在电竞椅子上,在确定对方赢了之后,又滑动着椅子挪动到裴俊植身旁。

裴俊植摘下耳机后,就一直看着李相赫。

“你那时什么目光,你要杀了我吗?”李相赫被舍友这个看不透的眼神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相赫啊。”裴俊植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别这样,好奇怪。不,应该说,从今天起床开始,你就很奇怪。”李相赫想举例裴俊植奇怪的地方,却觉得记忆中的裴俊植被层层枷锁捆绑着,他竟然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好奇怪,为什么……

为什么……想不起。

“你是讨厌我吗?”李相赫挑了挑眉毛,表情嚣张又带了点困惑。他想要摸自己的眼睛,却率先摸到了一副眼镜。

为什么我会戴着眼镜,奇怪。

“不是。”

“那是什么?”李相赫并不会中途放弃他的提问,哪怕他已经看出裴俊植脸上的表情变成一股颓废的灰败。

“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为什么吃早餐的时候像丢了魂一样。以及,游戏里面的畏手畏脚的人是谁?”李相赫的观察力一如既往优秀,尤其是对自己这个队友上面。

我……

被看出来。

裴俊植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大家都看得出来自己在躲着他吗?我能怎么办?

我亲身葬送了你的荣耀。

我……

裴俊植吸了吸鼻子,一股刺痛的感觉从眼眶蔓延道心脏,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平稳不发抖:“我,很抱歉。”

李相赫想问他为什么抱歉,却听见一个清脆无比的声音响起,他看见自己走上前抱着强颜欢笑的那人,伸出手轻轻安抚着他,他听见自己跟他说:“没关系的。我们还可以一起拿下一个冠军。”

“对不起……”从比赛失利当天看着他匍在比赛桌上痛哭失声的时候就想要说出口的道歉兜兜转转近半个月,总算是说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该失误。

对不起,我说过会一直陪在你身旁,最后却和你渐行渐远甚至想要彻底离开你。

对不起,我没有资格站在FAKER身旁。

对不起,相赫……

日日夜夜在梦靥中回放着让人无法应对的败绩腐蚀着他的景象终于被对方亲手打破。

“别离开我。”李相赫他听见一个声音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带着不被察觉的期望与恳求。

他不想再看着曾经队友的以队服的形式出现自己自己的眼前。

 

 

三、

我看不到前行的路。

李相赫躺在床上,看着一层不变的天花板,想说的东西最后被挤压成无用的废气堆满空间,一点一点剥夺着属于他的空间。

他想不到自己应该和谁倾诉。

最后只能默默看书,可实际上,心中有事的人是看不进书的,各种文字在视线中跳舞,最后乱糟糟跑不见踪迹。等你放弃的时候,它又奇迹般出现在原地。

他的书只是装饰品,如同行走在路上假装沉浸在手机之中想要避开不想见到之人一样,自欺欺人又格外有用。

没有人会和他交谈。

滚动着的七彩玻璃珠在地板上旋转着,杂乱的轨迹在海水中螺旋而上。

他听见了什么东西跌入水中的声音。

跌入水之中的感觉如此真实,咸苦的水灌入鼻腔流入呼吸道,窒息感让他奋力挣扎,口中吐出的无数气泡在阳光照射下璀璨生辉。

光脉波纹穿过他的身体,一圈一圈照亮着四周。

等待着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他就这么站在冰冷的海水之中,最后看着一个人影从最深处慢慢走出来。

那人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他,最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这样,也算是FAKER吗?”

少年高高在上。

“真让人失望。”忽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却看不见到底是谁在说话。

“你做到了完美了吗?”少年伸出手指着他的心脏问道。

李相赫往后退了一步,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没有自信说出口自己已经使用了百分百的努力。

输了的他,说什么都是借口。

“我可不想成为这样的你。”少年看着沉默不语的他,最后无奈摇摇头,身影被海水吞噬着,越发虚薄的少年即将消失。

“FAKER,你等等。我可以的。”李相赫急切的想要拉住少年的手,却被对方冷冷推开,少年眼中没有任何留恋。

少年是这般决绝:“我绝对不会成为你。”

李相赫,FAKER。

FAKER,李相赫。

李相赫慢慢蹲下来,抱着自己的双膝陷入深思。

七彩的玻璃珠碰撞的声音一点一点充斥着整个世界。

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的他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出现在虚空的尽头。

他浑身湿透着,蔓延着的水流从他身体不断往外涌着,像是无尽的触手,又像是毒液,但凡触碰到的人就会被毒液侵蚀。

他看着蜷缩成一团的穿着红色队服白色体恤的男生人,最后蹲下身体,轻轻拍了拍他。

“喂,停滞不前的话。可就看不到我了。”

李相赫听见有人跟他说话。

“是你吗,FAKER。”他好想跟他说,我会再次努力的。你别失望,过去的你们,别对我失望。

可眼前的人并不是刚才消失的少年。

他穿着白色的卫衣,说话间甚至带了浅浅的笑容。

“你也是FAKER吗?”

“人生就是一条流淌的河流。”李相赫想了想,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很对,他在无数个分支里面遇到了曾经的自己,甚至用未来的自己来替换过去的自己。

“站起来。”李相赫指了指前方,那是他走过的地方,漆黑一片的道路上正飞舞着荧蓝色的光芒。

“要自己成为光。”他伸出手握住对方冰凉满是水珠的手,两人的手完美契合着,像是最完美的双胞胎:“这样,才能看见前行的路。”

李相赫慢慢站起身,天旋地转间天地陡然一亮,他忽然想起曾经有个人紧握着他的手,说着我会在你身边。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他……应该还在等你吧。”穿着白色卫衣的人露出一个李相赫看不懂的笑容。

未来的李相赫,也在等你。

 

四、

 

“这是会给人带来幸运的手绳。”

“才没有单一白色,要七彩混在一起,过于单一的颜色是不会给人带来幸福的。”

“歪理。”

裴俊植看着自己手腕上面的幸运物,送给他的那条似乎一直没有见他戴呢。

不如说,哪天他带了,自己才要惊讶。

入夜的星空可谓是星河璀璨,无数的星子组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人类可真是渺小。”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会放下所有的焦虑和困扰,感受来自林间的冷风拂过身体最后飘向远方。

洪川有许多好的地方,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此刻只有自己一个人在。

也不全是,大家都来过这里玩耍,母亲和父亲都热情招待,大家玩得都十分尽兴。

只有他,没有来过。

说起来,躺在摇椅上仰望星空的人忽然想起来,自己从未正式邀请过他。一直都是“相赫,你也来吧。大家都会来的。”

“不要。”

他的拒绝也是意料之中。

未能进入世界赛的他们其实心中早有预料,只是他难得表现出的乐观让大家似乎看了一点希望,接着希望就在第五盘被击碎。

不过难得的长假让他们肆意挥霍发泄。

忽然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肉眼可见的星空如画,排出来的照片却像是黑色画布上面跌落的粉笔屑一样,没有任何美感。

直到裴俊植回到家中,才收到对方的消息。

他说,自己在一本推理小说中看到了三马峙,里面说,在那里会看到最想要见到的人。

接着,他的中单吐槽为什么一本正经的推理小说会出现这样不科学的桥段,太让人失望了。

裴俊植笑着回复:我能证明这个桥段是假的。

对方回了一个问号。

裴俊植只得发了一张照片给对方,上面真是他前天去的三马峙,画面很美,烟雾环山,绿林延绵。

“你看吧,这里都没有你。”裴俊植这样说道。


——————————————————全文完——————————————

 
其实都假的。都是 cp粉永恒的自我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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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

终于知道为什么迷妹粉会很如此恶心cp粉了……自己都被这操作膈应到了。写出来的都是人才,点赞的煽风点火。生子产乳娘化为什么不直接让对方变成女的,一劳永逸省去烦恼呢?
再退一万步来讲,ooc成这样,写原创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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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原创你写成啥鬼样子,都不会膈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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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壳】撕咬(ABO向)

链接更新。时间:2018-9-26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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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设定。

双A。

国际三禁。严禁转载。

邪恶产物。19x向。

慎入慎入。

撕咬

1.

“你是疯了吗?”压抑着的,粗重的喘息从高瘦的身躯里面一丝一丝被挤压出来,化在两人浓重的信息素里面,最后点燃他身下那人更强烈的占有欲望。

闭厌的空间挤着两个成年人,确切来说是两个如饥似渴又互不妥协的Alpha。

“你没有不喜欢对吗?”那人终究是用更圆滑又巧妙的方式展现着他的服软,可李相赫觉得自己在攀上欲望高峰的时候就会跌入他的蛛网里面。

如同他们之间荒唐又奇妙的第一次。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288538379207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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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写蚌花的abo文!我要开车!我要快乐!(飞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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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花】不见

致郁产物。

喜欢的两人都未能进入S8。两个队伍似乎都遇到了瓶颈。前路任然未知。

不见

1.

刺目的蓝光在黑暗的房间如此突兀,躺在床上的他揉了揉干涩发疼的眼睛,不停翻转着身体,可憋在胸腔无限生长着的窒息感疯狂扩张着。

好累。喘不过气了。

他蜷缩成一团扔掉手机,Twitter上面亮着的图片和文字庆贺着Gen成功获得S8世界赛资格入场券。

KZ败了。

被打出了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0:3。

明明之前还是春季赛冠军的KZ似乎在这个赛季再也看不见半点希望,就连韩王浩自己都产生了动摇。

他是为什么而打职业?

想让世界上所有人想起打野的时候都会想起他吗?

想起一个名叫Peanut的选手。

这是他当初说过的话。

可现如今,韩王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

这条路比他所想的还要艰难。

没有人会是永远的冠军,没有人。

遥遥长路,云天之高,前不路后不见人,每日只见狼嚎猿啼,风雨飘摇。

他已经许久没有联系过李相赫,他还是真如世人皆知的模样,带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坚持和毅力一复一日锻炼着自己的技术。

按下那人号码的时候韩王浩只是躺在床上,任由自己胡乱散发着脾气,现在已经凌晨了,无缘S8世界赛的SKT在前几日就大方无比给选手们放了一个长假。

电话铃声响了大约十秒。

韩王浩在这十秒钟清晰无比的看见那日在休息室盯着银牌出神的李相赫就坐在自己床边。

黑暗轮廓中他的背影似乎微弯着,修长无比的手细细抚摸着那枚银色的,沉重的奖牌。他的眼里藏着韩王浩看不动的情绪。

SKT的情况比他们好不到那里去,韩王浩有偷偷看那人的直播,直播中面如表情的他比韩王浩离开的时候还要冷峻,眼里似乎能够生出一地的寒霜,冻的人更加远离他。

他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队伍的操作一塌糊涂。

可即便如此。

韩王浩又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胸腔又泛起了一阵微酸的疼,绵长的似乎要将的血液全部沾染这股无力的感。

亚运会的自己,自认为比blank优秀的自己,并没有给他带来他想要的荣誉。

“喂……”电话铃声戈然而自,安静的房间陡然生出一片涟漪,将躺在床上的韩王浩一下子拉入无尽虚空之中。

“喂,哥。”韩王浩拿起电话,想找一个理由,可对方连问为什么打电话过来都没有问,他只是说了一声喂,在听到韩王浩声音之后,再也没有了声音。

一条锁链将韩王浩缠住,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们……输了。”这话理应不该在这个时间对他说,只是前队友,只是仰望的前辈,只是Faker。

他有什么理由在在这个时间为自己的失败而骚扰对方。

说完这句后,韩王浩恨不得挂掉电话,然后再踹自己一脚。

他是神经病吧,这个点,为什么要打电话说这些啊!

“王浩,还喜欢这个游戏吗?”

韩王浩想,还喜欢吗?

当初登顶韩服第一的快乐和成就感似乎再也不让眼前这个少年坚定不移的说出喜欢二字。

“哥不问我为什么打电话过来吗?”

被这个问题逼迫的他似乎只能通过这个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积郁着不满和无措。

电话传来的声音比平日更加轻,似乎是从云端传来。

“也是。”

看韩王浩觉得,这个声音像是从无尽隆冬传来,没有温度也没有质感,只剩下让韩王浩说不出的感觉。他觉得流淌在体内的无力感似乎更加粘稠,逼迫他只能剧烈喘气,才不会窒息。

前路似乎并没有光芒。

“没有事情的话,我就挂了。”

对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耳边,韩王浩想要伸出手,抓住坐在他床边看着银牌的身体越发虚无的李相赫,可最终手只握住一阵冷风。

当他张开手的时候,冷风也从他手中溜走。

“相赫……哥”韩王浩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憋在心头的话在喉间滚了滚,最后落在空气中,碎成一地。

谁也不曾听见。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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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发刀,捅个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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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花同人】时间河流

国际三禁。

转发到其他平台请提前私信,谢谢。

写文的理由大概是昨天的比赛被黑皇气到没有脾气,只能自己写文安慰自己了。希望S9李哥能够有能和他真正并肩作战的队友。毕竟英雄联盟,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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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河流

这世上终归是有许多事情不能如愿的。十全十美带了点遥不可及的感觉,但终究是真实了一点。

昔日站在世界最高舞台上,经过厮杀最后捧起至高荣耀奖杯的日子只能在深夜失眠的时候才带着一种真实感。

昔日的队友除了裴俊植继续留在了职业圈,其余的人似乎都转身离开了这个行业。

被世人铭记的选手终究是那几人,被誉为英雄联盟最强的神最后的一场比赛还是铩羽而归,遗憾落败。

退役之时,大家更多的是感慨时光终究残忍,英雄垂暮,红颜白发。

在服完兵役后的他,总算是洗掉了身上特有的少年感。在SKT的时候,他总是一身白体恤,春夏秋冬又一春,年年月月日日。

曾经那个格外怕冷的李相赫以至于和大家总是产生一种处于不同季节感的李相赫,严于律己又带着天然难以相处感觉李相赫向着成长迈出了一大步。

时间是一条河流。

“相赫,周末大家提议要聚会呢。”

盈盈灯光,花里胡哨的吊床上面的人摇摇晃晃。

他对李相赫的称号变了又变,从当初的最极尊称,到后来藏不住欢喜的FAKER,最后到了相赫哥,最后变成现如今能够搂着那人的肩膀用带着撒娇意味又自然的口吻叫着相赫。

韩王浩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选择,无论是当初的加入SKT,还是最后离开SKT。亦或是和眼前人成为恋人。

李相赫一如既往安静看书,橘色的灯光将他侧脸显得更加柔和,抬起头看着韩王浩的双眼格外清亮。不愧是连续两年蝉联首尔大学最受欢迎男教师榜前茅的男人。

李相赫说他也很久没有看到大家了。

从部队归来的他选择了进一步提升自己,沉浸在书本之中的他在成功考入首尔大学攻读数学专业之后又在保送研究生,最后选择了留校成为老师。

老师这个职业到底合不合适李相赫呢,韩王浩在偷偷溜进教室听了两节课后,一脸不知所云玩起来手机,最后被李相赫当堂叫起来回答问题。

坐在韩王浩身旁的男生一同放下手机,看着支支吾吾在众人注视下,脸渐渐通红最后只得露出一脸灿烂而带着傻气的笑容。

“李相赫…老师讲的太难了,完全听不懂。”差一点就只呼全称的韩王浩及时改口。

恐怕这位男同学无论如何怎么也想不到站在他身旁这个衣着时尚打扮颇为帅气的人已经33岁了。

事后被学生围住问问题的李相赫在众人拥簇之下朝他所站的方向露出一个无奈的样子。

无论到了那里,都会成为最闪耀的存在。

成为萧何,败也萧何。

锋芒太过,反而掩盖了他人的光芒,最后的征战注定了失败。

但韩王浩觉得李相赫是个优秀的老师。

“我去煮晚餐,想吃什么。”

20岁的韩王浩大概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会主动踏入厨房。而30岁之后的他恨不得李相赫不要进厨房。

两人的厨艺从一开始不分伯仲,到现如今的泾渭分明。李相赫的料理尚属可以,可韩王浩已经朝着大师进发。毕竟现在的韩王浩可是高档餐饮店的老板。

时间在两人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

在韩王浩进厨房后,李相赫主动进来帮忙,两人围绕着今晚吃什么展开交谈,最后因为韩王浩要控制体重,今晚的肉食格外的少。

李相赫从后面摸上他的腰,因为工作忙碌的原因缺乏锻炼的韩王浩腰上肉感颇强,可手感极佳。

“胖了对吧。这个周末还要聚会。”

总是走在潮流前沿的他,完全没有办法忍受自己在形象上面的难堪,于是韩王浩暗自下定决心,要重回健身房。

常年来保护着不变体重的李相赫并不太能感受韩王浩此刻面临的危机,他越发无欲无求,像一潭无波无痕的湖水,投入巨石也未必能激起惊涛浪花。

韩王浩回头看着李相赫,示意他离开厨房。

但实际上,当年在赛场上叱咤风云又杀伐果决的李相赫,容不得失败又刻苦自律的接近自虐的他,在浮世之中,依旧一如当年时光。

饭桌上的两人在厨房里的尖锐感消失了,李相赫看着笑得开心的韩王浩轻轻扣住他的手。

比常人体温要低的李相赫的手因常年执笔,手上有着薄薄的一层茧,和食指处常年握着鼠标产生的茧融在一起,成了印记。

无上辉煌的职业人生,拥有所有职业选手渴望的成就,就连勤俭的作风都足以让八成职业选手自愧不如。

以至于韩王浩偶尔会因为花钱太过于大手大脚跟勤俭的李相赫发生矛盾。

琐碎微小,却真实无比。

韩王浩的手很小,每当情动时分被李相赫握在手中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紧紧反握住他的手。

他总会夸赞他,从手指的细度到节骨分明又指尖圆润,就连用力时分的青筋微起的时候,都格外好看。

若要说唯一的缺点便是那人超乎寻常的占有欲望,以至于韩王浩时刻要防备他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痕迹。

哪怕是在一起之后也会下意思防止自己身上有太多的标记。

韩王浩忽然想起了当初李相赫跟家里人公开他们两人关系前一天的对话。

“如果相赫家人反对怎么呢?”

“他们是我家人。他们应当发表和知晓我的事情。但是,我的决定不会被影响。”

一如既往的FAKER式发言,他是一个自我十分明确的人,极少有人能真正干扰他的想法和决定。韩王浩很高兴听到他这么说。

他的父亲最后在接近僵局的见面上做出了让步。

到了现在,彼此双方父母都认同了这段关系。

“你只吃水果沙拉的话,半夜会饿的。”

“不会,不会。”韩王浩信誓旦旦保证。

为了控制自己不要因为玩游戏太晚而情绪激动的韩王浩很早就洗好澡躺在床上看电视剧。

同样洗好澡的李相赫带着眼镜看着足以让韩王浩一分钟内睡去晦涩难懂的书籍,他的书似乎永远都看不完。

“相赫,你在看什么?”韩王浩靠在他肩膀上,那人只是专心看书。

“罗巴切夫斯基几何起源与延伸。”

韩王浩默默放弃了看书的想法,但在准备转向手机的那一刻发现看书的人嘴角呈现出一种向上翘起的弧度。

这个人的冷笑话可真是……

突然起的玩弄心让他锲而不舍缠绕着看书的那人,最后趴在他身上,从拿着书的怀弯里面窜出来,像是一只可爱的柯基一样。

很好玩。

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床上肆意嬉笑打闹。

韩王浩当初以为自己仰慕的FAKER就是一个克制自律到可怕的神,后来发现其实FAKER李相赫还是人。

喜怒哀乐全都有的。

玩笑打闹间,抚摸着他带着青胡渣的下巴,最后抚摸到那被肌肉包裹着跳动着,满腔热血最后沉淀下来静静融在岁月里面的搏杀争斗杀伐之心。

他终究是王。

这么想到的韩王浩最后仰起头咬上了那人质感极佳的唇。

火花璀璨,似烟霞又如星辰。看得人沉醉而不知足,指腹一寸一寸摸过血骨,被岁月打磨过,早已不像当年清瘦而尖锐的身体。

爱他并不容易。

他的性格远比他清瘦而尖锐却每一寸都带着美的身体还要让人难以亲近,对自我强烈的要求甚至接近于自虐,就连内向的性格都成了两人之间的无形的盾。

韩王浩曾经想过放弃。太累了。

倾其所有,而一无所获。

比当初恋恋不舍离开SKT还要令他难受。

都过去了。

现如今这人,这身体每一寸都是他的。

曾经操作出惊讶世人的对局比赛的手,驾轻就熟的点燃一片炽热火焰。

“哥,你是故意的吗?”韩王浩微微喘息,他呼吸的节奏已经乱了。实际上,韩王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过李相赫了。

“什么?”正在解开扣子的他只想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韩王浩咬住那人的耳朵,轻轻舔舐着,丝毫不加掩盖,彻底展现自己的想法。“引诱我。”

每一寸的欢愉都在刺激着思考的能力,多巴胺分泌的节奏完全被对方掌控着,随着节奏而变化且越发混沌起来的哼哼唧唧声软成一滩烂泥。

当韩王浩仰起脖子,最后一声化骨的喘息和声音再也不带压抑,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欢愉都倾斜而出。

忘却真实感的带着白晕的世界。

“哥,我饿了。”身体带着一层薄汗啃起来口感并不好,但这并不影响韩王浩咬他。

他修长而节骨分明的手揉了揉韩王浩因为出汗而微湿的头发,颇为无奈:“都说了会饿的。”

“还不都是哥你的错。早睡的话才不会饿。”

最后两人一起在浴室洗了澡,穿着白体恤的两人手牵着手到楼下便利店买零食。

一路上嬉笑打闹的韩王浩时常呛得李相赫只能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在SKT队的大爷迷弟又穿过时间这条冰冷满是暗礁的河流,逆流而上,黏在了李相赫身旁。

时间宛若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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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际的碎碎念

想写李哥和小花生的同人文,可是想了很久,那种心动的情感在心头,却又缺了点鸡血,亚运会难得再度同框同队,可心中依旧平平淡淡,似乎一切都是生活应有的轨迹。无意之中翻电脑,找到之前乒乓球圈的,明明自己吐槽果的粉真人拉郎cp都是脑子有泡,结果下一秒就是真香警告。对他们的欢喜都是真的,爱也是真的,全都是真的。可他们却是假的。连载还在慢悠悠写,约稿一如既往没有。跟不上热cp大概很难火起来了_(:D)|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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